原標題:仗還沒打,就有人要割地求和!
別人都打到家門口了,該不該還擊還是個問題嗎?
在一些人看來,這還真是個問題。仗還未打,就有人要割地求和,這一幕其實在中國的歷史上曾反復上演。
貿易戰當前,馬光遠先生只是發表了一點感慨,清華大學的孫立平教授,則將這一類觀點做了系統性的闡述。
壹
孫立平的文章《貿易戰:只說三點看法》,到刀哥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微信公眾號上顯示的閱讀量已經超過10萬+。
孫立平對中美貿易戰的三條看法是:
貿易戰是美國戰略思維發生變化的產物,而國內的不明智的言行起了觸發的作用。
中國打不起,沒法打。
對企業的影響,讓步后對外開放的影響大于貿易戰本身。
關于中國為什么打不起,孫立平著重作了解釋。
“在資源方面,美國自然資源的稟賦可以使得其在閉關鎖國的條件下也能發展相當一段時間,而我們的資源嚴重依賴外部市場;最尖端的技術大多掌握在美國手里,而我們要嚴重依賴美國的技術;我們的外匯絕大部分來自于美國,沒有這些外匯,必需的糧食、石油和芯片等都無法進口;美國有眾多的盟友,離開中國,雖然經濟也會受沉重打擊,但仍有廣大的市場,而我們則沒有這樣的條件。”
所以,“如果貿易戰打到極端,對于美國經濟來說至多是重創的問題,而對我們來說則是生存問題。”
所以,“這次的貿易戰會以妥協讓步的方式來解決。當然,中國做出的讓步會更大,或者主要是中國的讓步。”
說實話,如果不是孫立平的文章題目標著貿易戰,文章里寫著中美,刀哥要覺得自己穿越了。
貳
如果把時間段拉大,你會發現歷史上總有那么一群人,他們早不反思,晚不反思,偏偏總選在國家民族面臨強大外部壓力的關頭反思。
比如北宋宣和年間,有個叫李鄴的人,時年金兵大軍壓境,宋庭派他去作使者。李鄴到那一接觸,嚇得肝膽俱裂,回來就在朝堂上反思:宋朝絕對打不起,沒法打。
關于宋朝為什么打不起,李鄴著重作了解釋。
“(金兵)人如虎,馬如龍,上山如猿,入水如獺,其勢如泰山,中國如累卵。”
▲影視劇中的金兵
所以,“賊強我弱,以濟和議。”
因為李鄴的官職是給事中,時人給他起了個綽號,叫六如給事。
你能發現,從六如給事到孫立平教授,他們共享的邏輯是,極端夸大對方的優勢,極度渲染斗爭后無法避免的消極結局,對己方的優勢或者無知或者故意不說,推倒出一個結論——趕緊割地求和。
說說宋朝吧,在中國歷史上,宋是有名積貧積弱的王朝,問題是已處于末年的北宋面對金兵鐵騎,真的連一戰的必要性、一勝的可能性都沒有了么。
從大面上比較,據現代學者研究。就人力來說,發動攻宋戰爭之初,金朝轄區估計不過100多萬戶,以一戶五口計算,大約僅五六百萬口而已。而宋徽宗時期是宋代人口最多的時期,全國總戶數超過2000萬,總人口突破一億。
▲清明上河圖中繁華的東京城
就物力來說,女真貴族進入中原之初,對農業的重要性毫無認識,以致土地荒蕪,生產凋蔽。金軍南下中原,兵糧兵餉主要靠搶,不時陷入糧草不繼的困境。而北宋到徽宗時,號稱“中外靖綏,年谷登稔”,“天下賦入之數悉倍于前”,“六分之財,兵占其五”,“供軍之資,十居七八。”北宋經濟對戰爭的支撐能力是金朝所無法相比的。
從戰場形勢上比較,當時,宋軍有百萬之眾,在第一次東京保衛戰中外圍參與勤王的兵力有20萬。而金朝全國也只有20萬兵力,參與攻宋的兵力12萬,攻到東京城底下的只有8萬人。
這8萬人面對的是一座怎樣的東京城呢?東京城經過北宋數代皇帝的加固,建有三道城墻,外城有壕溝十余丈,城門十二座,大多修筑了以往只有邊防城市才配備的三重甕城。城門全部用鐵澆筑。
▲東京城防圖
史書說“此祖宗無以有也”,連祖宗都沒修過。
▲甕城示意圖
除此之外,皇城城墻外包磚,墻上建角樓,高數十丈,這也是項連祖宗都沒修過的創舉。
你看,北宋這些巨大的優勢都不在李鄴冷靜的反思里,他那只剩下“中國如累卵”。
問題是,當時不但李鄴這個五品小官是這么看的,李邦彥、白時中、唐恪這些宰相級的也是這么看的。他們不斷陷入與朝廷主戰派的嘴仗,渲染金軍的殘暴,鼓吹割地投降,打擊排擠主戰派力量,消解北宋軍民抵抗金兵的決心。
在第一次東京保衛戰后,被主戰派大臣李綱和愛國軍民揍的一鼻子灰的金朝轉變策略,連哄帶嚇虛張聲勢地框宋庭,宋庭果然就上了鉤。
▲李綱相
在保衛戰中參與勤王的宋軍,一部分被遣送復員回西北,一部分參加太原解圍戰而遭到損失,一部分在黃河南岸潰散,還有一部分被唐恪以經濟上的理由遣散。
在保衛戰中成功阻擋金兵的李綱被以“專主戰議,喪師費財”的罪名貶謫。
有神機營的士兵敢擅自向金兵開炮竟然被斬首示眾。
這樣,到了金軍洶洶再來的時候,東京城外再也見不到漫天勤王的旗幟了。
所以,不是東京城三道城墻擋不住金兵,是北宋自毀長城。
叁
最近幾年,中國的外交姿態出現了一些變化,這大家都知道。
最根本的一點,中國與世界的交融越來越深入了。
這意味著我們已經不可避免地擁有越來越多的海外利益。
今天的中國,論經濟體量,我們早已是第二大經濟體,如果以購買力平價來算的話,我們已經是第一了;中國制造業世界第一;工業和軍力都發展迅速。
世界對中國的期待變了。以前是遠房親戚傻大個,碰到了,打個招呼,不理你也無所謂。很少有人認為中國的意見是重要的,包括我們中國人自己。
但是現在,我們開始反問:憑什么?
這份理直氣壯是中國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產物。
就像美國人所說的:你怎么想象一個大象躲在一只兔子后面?
但令人費解的是,中國的理直氣壯為何會讓一些人覺得害臊,而美國的“理直氣壯”就理應獲得鮮花和掌聲?
再說回貿易戰。
其實明眼人都明白,這次的貿易戰擺明了是美國要欺負人——在中國這撈上一筆,順便掐一掐中國蓬勃向上的發展苗頭。
而且,看這架勢,貿易戰也許會是一場持久戰。
打貿易戰,中國當然會受傷。但是如果不打,我們會更受傷。
被人踹了一腳,難道忍讓或示弱就能換取同情不被踹第二次?
擔心貿易戰影響老百姓的生活,這種擔心是正當的。但大多數人很容易搞明白,這種影響是特朗普政府強加給我們的,即使屆時影響真的顯現,大家理解共度時艱的必要性也不難做到。
反倒是有少數“明白人”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他們就是要裝得“數他們清醒”,他們知道自己的觀點邊緣,但他們一直寄希望于這么大的中國,邊緣也很大,能占住邊緣也是有利可圖的。
“逢中必反”者們的存在本就是多元社會的一部分,從宏觀意義上說,這些聲音是主流的“寄生蟲”。
重要的是主流不能被它們攪了,尤其是當面對外部壓力最需要中國強大團結的時候,不要讓外部力量通過它們而誤判中國的軟弱。